霍荣升倒在血泊中,嘴里大口吐血,身上全是伤。
但即使是这样悽惨狼狈的模样,仍不及当年他雇绑匪虐待霍天麟的十分之一。
霍沉渊:“放手。”
安献不放,闭著双眼极其倔强地死死抱住霍沉渊的手臂。
他不要霍沉渊杀人,不要霍沉渊背负人命血债。
两人僵持了会,霍沉渊沉默地將安献按到怀里,另一只手捞起地上的玻璃片,狠狠扎入霍荣升没断的那条腿。
“啊——”
霍荣升惨叫,是扯断喉咙的痛苦嘶哑,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格外的渗人。
安献想起自己被囚禁在地下室的一段时间里,被抽打的滋味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,额上冷汗不止。
他被霍沉渊紧紧按住脑袋,按在霍沉渊怀里。
惨叫声连叫了好几遍,霍沉渊才收手,吩咐下去,“报警,送他进警局。”
接著低头看怀里浑身发抖的人儿,淡淡道:“他没死。”
安献这才怯生生地睁开眼睛,望向那边被人拖走的奄奄一息的人。
不过他没看两眼,就被霍沉渊捏著下顎把脸掰了回去,没让看。
霍沉渊手往下,握上安献纤弱的雪颈,盯著浑身颤慄的人儿,声音平淡,“怕吗?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浑身气息冷戾,不论是冰冷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,都让人感到恐惧。
安献咬了咬唇瓣,低声回应,“不怕,你……不是坏人。”
霍沉渊鬆开手,“你不了解我。”
说罢,他起身离开这里。
安献跟上。
他恐惧黑暗,害怕密闭的空间。
看到霍沉渊起身离开,马上跟上去。
可是这具身体不爭气,安献才抬步,人就往前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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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腿软了。
“安少爷!”於管家惊呼。
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將安献捞了起来。
霍沉渊將人拦腰抱起,面上的神色说不出好看,黑沉沉的。
安献不敢说话,不敢乱动,乖乖缩在霍沉渊的怀里。
他抓住霍沉渊衣衫的手劲很大,到了车上都没鬆开。
霍沉渊以为安献是被他嚇到了,皱眉道:“还说不怕。”
安献垂眸,没有解释。
回到屋里,安献被霍沉渊放到床上,霍沉渊让他自生自灭。
“自己待著。”
很显然,霍沉渊还在生气。
安献乖乖点头,露出单薄被子下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。
似乎霍沉渊的冷漠对待並没影响到他。
他乖巧听话,模样无辜,霍沉渊瞧著心底的鬱气被抹了大半。
霍沉渊多看了两眼安献,才抬步离开房间。
於管家目送霍沉渊,上去安慰懵懂的安献,“霍总这会心情不好,咱们顺著他些。”
安献点头,“好。”
他拨弄了下手腕上的白玉手串,问於管家,“那个人……是谁?”
於管家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述,“霍家的二当家,霍荣升。”
“他是霍总的二叔,私下里做了许多残害霍家人的事,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。”
“相对比他做过的事,霍总动手算是轻的了。”
安献明白了。
於管家就地下室的事继续道:“霍总平时脾气很好的,一般不会隨便动手。”
安献握著手串,回想方才地下室里霍沉渊眸色腥红的模样,身子颤了颤。
於管家:“霍总的手受伤了,我过去看看他,安少爷您先休息。”
安献答应了,不过在於管家出去没多久后,他悄悄跟了上去。
书房的门没关,安献探出脑袋可以看见於管家提著急救箱给霍沉渊包扎。
霍沉渊坐在沙发上,微微垂著脑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手掌在流血,把绷带都染红了,看起来伤口非常地严重。
於管家处理了好一会才帮霍沉渊止了血。
“安少爷?”於管家退出来时看见安献躲在这,回头看了眼里面难哄的人,提议,“您要不进去看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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